对食戏咏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瘿榼倾桑落，毫杯点雨前。
冰梨頳似颊，霜栗大如拳。
洗鬴烹蔬甲，携鉏斸笋鞭。
余年只此是，切勿念腥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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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树瘤制成的粗朴酒壶里斟满桑落美酒，用小巧的茶杯盛好谷雨前采摘的新茶。
冰润的鲜梨红得像美人的面颊，经霜的栗子饱满得如同拳头一般。
洗净炊具烹煮刚冒尖的野菜嫩芽，扛着锄头去挖掘肥嫩的竹鞭。
我晚年的人生所求不过就是这样的清欢，千万不要去贪恋那些荤腥膻腻的肉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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瘿榼用长了树瘤的木料制成的酒壶，是山野人家常用的粗朴酒器。
桑落古代传统美酒名，因在桑叶凋落的秋末时节酿制得名。
雨前指雨前茶，谷雨节气之前采摘的新茶，是古代公认的茶中上品。
頳本义为浅红色，此处用来形容梨的色泽红润。
鬴古代的陶制炊具，功能相当于后世的铁锅。
蔬甲蔬菜刚萌发的嫩芽，口感最为鲜嫩。
斸动词，意为挖掘、刨取。
笋鞭竹的地下横茎，俗称竹根，尚未硬化的嫩笋鞭可以入菜食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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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饮食小事为吟咏主题，看似随性的戏作，实则藏着陆游晚年历经世事后的人生取舍。

全诗前六句铺陈乡居饮食的种种清欢，无论是村酿新茶、山果野蔬，都带着不加修饰的山野清气，全无世俗富贵人家珍馐佳肴的油腻感，鲜活勾勒出乡居生活的质朴可爱。末两句笔锋陡然收束，直抒胸臆，点明自己晚年安于清素、不慕荣华的超脱心境，把寻常的饭食小事升华为安贫乐道的人生境界，语言平实自然，情味悠长醇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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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村时创作的闲适诗作。

南宋淳熙末年，陆游因坚持抗金主张被罢黜官职，此后十余年都乡居在浙东农村，远离官场的倾轧纷争，日常以躬耕劳作、品尝山野风味为乐，这首带着戏谑意味的小诗，正是他彼时乡居生活状态的真实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