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

老阅人间久,曾降百万魔。
悲忧诚害性,喜悦亦伤和。
省事常须勉,忘怀得最多。
当年未知此,无奈月明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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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世间阅历已久,曾经降服过心中数以百万计的妄念心魔。
过度的悲愁忧虑确实会损害人的本真心性,过分的喜悦亢奋也会伤损身心的平和之气。
行事简约、减少不必要的俗务杂念,常常需要自我勉励,放下执念忘怀得失,收获的裨益才最多。
当年我还不懂得这个道理的时候,面对清辉明月下翻涌的纷乱心绪也无可奈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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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降魔此处并非指降伏外界的妖魔,而是指调伏内心的妄念、执念、各类负面情绪等精神层面的“心魔”。
  • 害性损害人原本平和本真的心性。
  • 伤和破坏、损伤人身心内在的冲和平衡状态。
  • 省事指减少不必要的俗务应酬,摒除多余的杂念妄为,行事简约清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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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降魔”为题,跳出了同类题材写斩妖除怪的俗套,直接将笔触指向人的内在精神世界,通篇充满通透的人生智慧,理趣盎然却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诗人打破了常人只知悲忧伤身的片面认知,点出情绪走极端无论悲喜都会破坏身心平衡,暗合了传统儒道思想共同推崇的“中和”修养理念。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完全以自身的真实阅历为支撑,没有空泛的玄理。末尾两句以早年在月明之夜心绪纷乱、无法自持的经历作反衬,将抽象的修心感悟落到具体的生活场景上,把勘破执念之后的从容通透表现得格外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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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闲居时期的作品。

诗人一生力主抗金复国,仕途屡遭贬谪,半生辗转沉浮,饱尝世事跌宕的滋味。暮年的他跳出对外事功业的单一执念,开始向内探求心性修养的真谛,这首诗便是他参悟多年人生阅历后,写下的调伏心魔、安顿身心的感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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