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勉四首 其三

臂弱传钞少,心烦记问衰。
读书犹自力,爱日似儿时。
章句分无憾,声形讲不遗。
明年幸强健,闭户有余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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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力衰弱抄写诗文的次数日渐减少,心绪烦乱记性也大不如从前。
即便如此我读书依然尽心尽力,爱惜光阴就和年少时一模一样。
辨析经书的章节句读没有丝毫遗憾,讲解文字的声韵形义也毫无遗漏。
倘若来年有幸身体还能康健强健,闭门苦读也自有取之不尽的良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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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传钞即传抄,抄写书籍诗文,是古代读书人积累文本的重要方式。
  • 记问原指为应付他人问询而预先记诵的知识,此处泛指记忆力、学问积累的功底。
  • 爱日爱惜时日,珍惜有限的光阴,是古代士人勤学的经典表述。
  • 章句指古籍的章节、句读,汉代以来形成的以解析经文章句为核心的治学方法。
  • 余师指诸多可资取法的先贤典籍,谓潜心典籍随处都能得到教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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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口吻自述晚年治学状态,全无衰飒消沉之气。

开篇先点出自身年老体衰的生理境况,臂弱心烦、记忆衰退是常人年老之后共有的体验,诗人却笔锋一转,写出自己即便如此依然勤学不辍的状态,将年少时爱惜光阴的习惯坚持到了暮年。

中间两联细致描摹治学的严谨态度,辨析章句、考究声形,丝毫没有松懈敷衍,足见其治学的赤诚。收尾两句寄寓期许,愿来年身体强健,能够闭门深耕典籍,从先贤遗著中汲取更多智慧,全诗没有刻意的修饰,句句发自肺腑,将一位毕生向学的老者形象刻画得动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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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属于《自勉四首》组诗中的第三篇。

此时的陆游已年逾古稀,壮志未酬的他并未因年老体衰、闲居乡野而消沉,反而将治学修身作为日常功课,反复以诗自勉,彰显出老而弥坚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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