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勉四首 其四

归老宁常逸,时时学荷鉏。
室虽无长物,圃尚有余蔬。
壮志诚衰矣,贫居亦晏如。
为农当世业,安用筑门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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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官归乡养老岂能长久贪图安逸,我时常学着农夫扛着锄头下地劳作。
居室里虽然没有多余的贵重物品,菜园里还种着吃不完的新鲜菜蔬。
往昔的凌云壮志确实已经日渐衰减,身处清贫居所的我也安然自在。
务农本就是可世代传承的长久家业,哪里用得着刻意营建高大门庭来炫耀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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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荷锄扛着锄头,指代从事农耕劳作,“荷”读hè,意为扛、担。
  • 长物多余的、富余的贵重物品。
  • 晏如安然自在、闲适自得的样子。
  • 世业可以世代传承的家业。
  • 门闾家门、门庭,古时营建高大门闾是彰显家族地位的常见做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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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平实,完全以白描手法展现了诗人晚年退居乡野的真实生活状态与精神追求,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便点明诗人不肯贪图安逸的人生态度,以躬耕劳作作为日常修行,紧接着从居室清贫、菜园有余蔬的日常细节落笔,将安贫乐道的心境具象化,毫无半点刻意标榜清高的做作感。后两联直抒胸臆,既坦然承认壮志随年事渐衰的现实,又断然否定了世俗追求虚浮排场的陋见,将务农视作最踏实的传家基业,尽显诗人不慕虚荣、坚守本心的高洁品格,也从侧面体现出陆游历经世事沉浮之后通透淡然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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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的《剑南诗稿》,是他晚年退居山阴农村时期的作品。

陆游一生仕途坎坷,晚年因主战主张得不到南宋朝廷采纳,退隐故乡山阴长达二十余年,期间他亲身参与农耕劳作,接触底层乡民,写下大量田园抒怀诗作,《自勉四首》便是他在清贫闲居生活中自我勉励的组诗,本首是其中的第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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