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晴至园中

老不禁寒起每迟,出门萧散午晴时。
春回九地梅先觉,霜霣千林竹不知。
药圃采苗芒屦湿,石泉照影角巾欹。
归来未过西檐日,袖手悠然独咏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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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体衰禁不住寒意,常常起身较迟,趁着午间放晴的好天气,我出门闲散漫步。
春气从大地深处回升,寒梅最先察觉到暖意,霜雪从千林间消尽,青竹却全然没有感知。
我在药圃里采摘嫩苗,脚上的草鞋被露水沾湿,在石泉边照见自己的身影,头上的隐士头巾歪向一边。
游赏归来,太阳还没落到西边屋檐之下,我拢着袖子悠然自得,独自吟咏着诗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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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散闲散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 九地极深的地下,此处指大地的最深处。
  • 霜霣霣通“陨”,坠落的意思,霜霣指霜雪从林木间消坠落尽。
  • 芒屦用芒草编织的草鞋,是古代山野闲居之人常穿的便鞋。
  • 角巾古代隐士常戴的一种有棱角的头巾,此处代指诗人闲居的身份。
  • 欹倾斜,歪向一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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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白质朴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晴日闲游的乡居行乐图,全然不见陆游惯常诗中的慷慨悲愤之气,尽显晚年心境的冲淡平和。

全诗从出行写到游园再写到归来,脉络清晰自然,以梅先觉春、竹不知霜的拟人化描写,点出初春物候的微妙意趣,采苗、照影的细节刻画,更将诗人悠然自适的情态描摹得鲜活生动。

末句“袖手悠然独咏诗”收束全篇,将诗人脱离尘务、与自然风物相融的闲适心境推向极致,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余味悠长,尽显宋诗理趣与闲情的融合之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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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创作的闲适类作品。

此时他已罢官闲居多年,不再受仕途奔忙的烦扰,日常多流连于故乡的田园园圃之间,在寻常风物中安放自己历经沉浮后渐趋冲淡的心境,这首诗便是他某次春日午后放晴出游园中时的即兴题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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