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历

残历不盈纸,苦寒侵弊裘。
岁猪鸣屋角,傩鼓转街头。
未死犹当学,长贫肯复忧。
雪晴农事起,且复议租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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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的旧日历剩下还不满一页,隆冬的寒气浸透了我破旧的皮衣。
岁末待祭的猪在屋角边声声鸣叫,驱疫的傩鼓声响遍了街头巷尾。
只要我一息尚存就仍应当勤学不辍,长久过着清贫的日子又何需烦忧。
雪后初晴春耕农事就要陆续开启,姑且再和乡邻商议租牛的生计安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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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历残存的旧日历,此处指岁末快要用完的年历。
  • 不盈纸不满一页纸,指旧历几乎撕完,只剩最后寥寥数页。
  • 弊裘破旧的皮衣。
  • 岁猪岁末祭祀所用的猪,是古代年节的传统民俗风物。
  • 傩鼓古时年终举行驱疫逐邪的傩礼时敲击的鼓,是岁末民俗活动的典型符号。
  • 租牛租用耕牛,是古代农户春耕前常见的农事安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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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岁末乡居的日常景象,前两联从残历、苦寒的个人境况写到岁猪鸣、傩鼓响的街景,满是接地气的年节烟火气,没有刻意渲染贫寒的窘迫,反而透出鲜活质朴的乡间生活质感。

后两联笔锋转向诗人自身的心境,直抒胸臆道出老而好学、不以清贫为忧的旷达情怀,最后落脚到商议租牛准备春耕的日常琐事,将失意文人的高远志趣与普通农户的烟火生计自然融合,尽显陆游晚年虽处困境却依然热爱生活、关怀民生的赤诚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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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

当时陆游已年逾七旬,罢官闲居乡间多年,生计清贫却并未颓丧,常年与乡邻往来,熟悉底层民众的日常劳作与岁时风俗,这首诗便是他岁末感怀、书写乡居日常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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