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莫笑穷阎叟，人生亦已稀。
众中容后死，险处得先归。
初服还韦布，晨餐美蕨薇。
床头周易在，舍此复畴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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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笑话我这个身居陋巷的老翁，像我这样长寿的人如今已经十分少见。
在同辈众人之中我侥幸活到最后，在仕途凶险的关头能够及早抽身归乡。
我重新换回平民的粗布衣裳，清晨吃着山野的蕨菜薇菜都觉得分外甘美。
床头放着一部相伴已久的《周易》，除了它之外我还有什么可以依托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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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阎叟居住在偏僻陋巷的老翁，这里是陆游的自指，穷阎指偏僻简陋的里巷。
  • 初服指未出仕时的平民服装，此处代指辞官之后换回旧日平民身份。
  • 韦布韦带布衣，古时平民所穿的粗陋服饰，代指普通百姓的身份。
  • 蕨薇蕨菜和薇菜，都是山野间自然生长的可食用野菜，此处代指清简的乡居食物。
  • 畴依何依、依托什么，畴是古汉语疑问代词，相当于“什么”“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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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沉厚，没有丝毫矫饰，将诗人历经半生宦海风波之后的通透心境尽数托出。

开篇以自嘲的口吻起笔，不刻意掩饰自己的穷困处境，反而生出知足惜福的感慨，将旁人眼中的“穷”转化为自己安闲自适的根基。后两联写归乡后的日常状态，着布衣、食野菜，以《周易》为精神寄托，把物质上的清苦完全转化为精神上的富足，尽显儒者安贫乐道的风骨，也暗含着他看透世事沉浮之后，不再被外物羁绊的超然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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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创作的述怀五言律诗，属于他闲居乡野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陆游一生仕途坎坷，多次因坚持抗金主张被朝中主和派弹劾罢官，晚年长期居于乡间，远离朝堂纷争，逐渐在简朴的乡居生活和儒家经典中寻得内心的安宁，这首诗正是他彼时通透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