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龟堂独坐四首 其二

两手龟坼愁出袖,闭户垂帷坐清昼。
朝阳破云雪渐消,点滴无穷听檐溜。
士生百行虽相补,第一要能安饭糗。
诗书幸可教儿童,勿使后人怜晚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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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皮肤冻得开裂,连伸出袖子都发愁,我关上房门垂下帘幕,在清冷的白日里独坐。
朝阳冲破云层,积雪渐渐消融,屋檐下滴滴答答的融雪流水声连绵不绝。
读书人立身的各类品行虽然可以相互补益,但最首要的是能够安于粗粝饭食、清贫度日。
所幸还有诗书可以用来教导后辈,不要让后人怜悯我晚年昏谬、虚度平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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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龟坼皮肤因寒冷或干燥而冻裂,此处“龟”通“皲”,读音jūn。
  • 垂帷放下室内的帷幕,指闭门静坐、不与外界往来的状态。
  • 檐溜屋檐下流淌的融雪水或雨水。
  • 百行指士大夫立身行事的各类品行规范。
  • 饭糗指干粮、粗劣的饭食,代指清贫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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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雪后独坐的日常场景切入,没有堆砌华丽的雪景意象,反而从自身冻裂的双手、檐下的滴声这些细碎的感官细节落笔,将晚年闲居的清苦状态写得真切动人,毫无刻意造作的痕迹。

全诗核心立意在于陆游晚年对士人气节的深度思考:他并不以安于清贫为苦,反而将坚守素志、不慕荣利视作读书人最根本的准则,最后落脚于诗书传家的期许,既可见他毕生未曾消磨的家国执念,也藏着历经世事浮沉之后通透沉静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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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龟堂是他为自己故居居所取的名号,取自晚年自号“龟堂老人”。

彼时陆游已罢官闲居多年,不再有朝堂公务牵绊,常在雪后寒天独坐家中,追思平生报国志向,写下这组感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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