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一日作

狼籍梅花委道傍,山樱已复占年光。
檐消积雪时闻滴,衣覆残炉剩得香。
老马已衰宁识路,寒龟未死且搘床。
柴荆终日无来客,赖有陶诗伴日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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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乱凋零的梅花委弃在路边,山樱已经早早占尽了新春的光景。
屋檐上消融的积雪不时传来滴水声响,衣袍搭在残炉上还留着淡淡的余温香气。
老马已经衰老哪里还能认得旧路,冬眠的灵龟尚且存活暂且用来支撑床脚。
简陋的柴门整日都没有访客到来,全靠陶渊明的诗作陪伴我消磨漫长的白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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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狼籍也作狼藉,此处指梅花凋零散乱的样子。
  • 委道傍委弃在路边,傍通“旁”。
  • 年光春光,新春的景致时光。
  • 搘床古代民俗常将龟垫在床脚之下,认为可以镇宅安稳,搘意为支撑。
  • 柴荆用柴木荆条编扎的门,代指简陋的乡居宅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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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整体风格温润冲淡,完全褪去了陆游早年诗作常见的激昂慷慨之气,尽显晚年历经世事之后的从容心境。

前两联全取乡居初春的细碎日常入诗,残梅、山樱、融雪滴声、残炉余香都是最寻常的景物,却被诗人描摹得满含生活化的温度,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后两联化用“老马识途”与陶渊明归隐自遣的典故,看似自叹衰老无用、只能以诗度日,实则暗含了他阅尽世味之后安贫乐道、不逐世俗浮名的人生志趣,平淡字句之下藏着沉厚的生命阅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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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他闲居乡野时期的日常感怀类作品。

彼时陆游早已历了仕途起落与壮志未酬的磋磨,不再有壮年时驰骋疆场的激昂,在初春二月的寻常烟火里,将沉淀后的心境揉入眼前景物,写下了这首冲淡平和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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