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命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定命元知不可移,更兼狂疾固难治。
履穿衣弊穷居日,齿豁头童大耋时。
耕钓诗多悲境熟,功名梦少感年衰。
今朝雨歇春泥散,剩伴儿童斗草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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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知晓天命本就不可改移,更何况我这疏狂的脾性向来难以医治。
鞋子磨破、衣衫穿敝正是我穷居度日的状态,牙齿脱落、头发稀疏已然到了七八十岁的暮年。
躬耕垂钓的生涯里写满了悲慨世境的诗篇,追逐功名的幻梦日渐稀少,只感慨年岁日渐衰迟。
今朝春雨停歇,路上的春泥已然散净,我索性陪着家中孩童尽兴玩起斗草的游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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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知原本就知道,“元”通“原”。
  • 履穿鞋子磨出破洞,形容生活清贫窘迫。
  • 齿豁头童牙齿脱落、头发稀疏,形容人年老体衰的样貌。
  • 大耋指七八十岁的高龄,“耋”在古文中泛指年事已高。
  • 斗草古代民间春季的传统游戏,孩童多以采摘花草比拼种类、韧性为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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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定命”二字开篇,没有落入传统宿命论的消极窠臼,反而在对天命的接纳中透出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旷达。

全诗前两联先铺陈自身暮年穷居的状态,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反而以平实的笔触将衰老与清贫写得自然真切,颈联一转,将早年的功名执念与当下的耕钓生涯做对照,尽显心境的转变。尾联收束到雨后乡居日常,写自己陪孩童斗草嬉戏的场景,将所有沉郁的悲慨都消解在平易的世俗乐趣之中,尽显老诗人安时处顺的平和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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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定命》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嘉定年间,彼时陆游已年逾七旬,罢官闲居长达十余年。

一生志在恢复中原的陆游在历经仕途的多次挫折之后,逐渐消解了早年对功名的执念,转而安于乡居的清贫日常,在对天命的审视中完成了心境的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