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欲尽天气始佳作诗自娱

浮云飞尽见青天,拄杖闲拈瘦倚肩。
渐喜绿秧分䆉䅉,又看画柱坼秋千。
鸡豚杂遝祈蚕社,鼓笛喧哗竞渡船。
惟有此翁无一事,闭门赢得日高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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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浮云尽数散尽露出澄澈的青空,我闲闲拄着手杖,杖身斜倚在消瘦的肩头。
渐渐欣喜地看到碧绿的秧苗分出稻田的行列,又望见彩绘的秋千柱被拆下,春日的游具即将收存。
乡邻们带着鸡豚往来纷杂参加祈蚕的社祭,鼓笛声响彻喧闹,大家正忙着竞渡龙舟。
只有我这个老翁全无俗事牵绊,关上门便可以睡到日头高升,自在安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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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䆉䅉音bà yà,古代指一种早熟的稻,这里泛指稻田里的秧苗。
  • 坼音chè,拆开、拆卸的意思,古代清明前后架设秋千供人游赏,春尽之后便将其拆卸收存。
  • 杂遝音zá tà,也作杂沓,形容人群往来纷乱拥挤的样子。
  • 祈蚕社古代江南乡间每年春季举办的祭祀蚕神的集会,祈求蚕事丰收,是江南传统的乡间民俗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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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暮春乡野的鲜活图景,前六句层层渲染春末时节的晴好风物与乡间的热闹烟火气:青天朗照、秧苗新绿,社祭喧腾、龙舟竞渡,处处都是蓬勃的生机。

末两句笔锋一转,从旁人的忙碌热闹落到自身的闲散安适,旁人都趁着春末好时节参与各类民俗活动,唯有诗人闭门高卧,在看似闲散的状态里藏着他历经世事之后,对平淡闲适乡居生活的由衷喜爱,全无刻意造作的隐逸姿态,情致自然冲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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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彼时他罢去官职闲居乡里已久,不再被官场冗务缠身,得以终日徜徉在乡野风物之间,在春末晴和的好天气里,目睹乡间暮春的种种鲜活景象,心生悠然自适的意趣,便写下这首诗自我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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