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舍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蜗舍茨生草，龟肠饱淖糜。
麦因多雨损，蚕遇闰年迟。
徙义忧无勇，求仁戒自欺。
此生虽欲尽，吾志未应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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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蜗牛壳般狭小的屋舍茅顶长满野草，我清寒的肠胃早已习惯喝足稀粥度日。
田里的麦子因为连绵阴雨而受损，蚕事遇上闰月的年景就会发育迟缓。
向正义靠拢时常担心自己缺乏践行的勇气，追求仁德时务必要警惕自我欺瞒。
我的生命纵然眼看就要走到尽头，我心中的报国志向也绝对不会就此衰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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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蜗舍像蜗牛壳一样狭小的房舍，是诗人对自己简陋居所的谦称。
  • 茨指用茅草、芦苇等材料铺盖的屋顶。
  • 龟肠古人传说龟的肠子生得屈曲细小，这里用来比喻自己清寒少食的肠胃。
  • 淖糜煮得稀烂的粥。
  • 徙义指主动改过迁善，向符合道义的方向调整自己的言行。
  • 求仁追求仁德的至高境界，语出儒家经典《论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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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全用白描手法，铺陈闲居乡野的日常境况：居所破败、饮食清简、农务不顺，处处透着困顿清贫的气息，却没有半分怨天尤人的颓丧语气，尽显诗人安之若素的从容心态。

后两联由日常境况转向心志的抒发，诗人直陈自己修身求仁的严格准则，即便年命将尽，平生报国的壮志也绝不衰颓，将普通村居闲居诗的格局陡然拉高，尽显老而弥坚的志士风骨。全诗语言质朴沉厚，情感真挚内敛，是陆游晚年言志诗作中内蕴极深的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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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彼时陆游已被罢去官职，长期闲居乡野，生计清贫，常年接触底层农家生活，却始终未曾忘却平生抗金复国的夙愿，这首诗便是他困居陋室时抒怀言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