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中作

秋天近霜霰,吴地少风尘。
时驾小车出,始知闲客真。
新交孰倾盖,往事漫沾巾。
处处皆堪隐,桃源莫问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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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霜雪将至,吴地一带少有扰人的俗世风尘。
时常驾着小车外出闲游,才真切体会到闲散之人的自在本真。
新结识的友人里谁能和我一见如故畅叙心怀,想起前尘旧事总忍不住徒然泪湿衣襟。
世间处处都足以栖身归隐,不必像寻访桃花源那样特意去探寻渡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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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霰霜和细碎的冰粒,这里泛指秋冬时节的寒凉天气。
  • 吴地泛指今长江下游以南的江浙一带,是陆游晚年闲居的主要地域。
  • 倾盖古人途中偶遇,停车交谈时车盖相互倚靠,常用来形容友人一见如故的状态。
  • 漫徒然、随意。
  • 堪隐足以栖身隐居。
  • 桃源莫问津化用陶渊明《桃花源记》中渔人寻访桃花源的典故,指不必刻意去寻找传说中的世外隐居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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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冲淡平和,没有陆游惯常的激昂慷慨之气,尽显他历经世事后的从容闲适。

开篇两句先点出时节与地域环境,清冷安宁的秋郊氛围为全诗奠定舒缓的基调,中间两联情感张弛有度,先点出闲游时体悟到的自在真意,又暗伏壮志未酬的怅惘,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末两句宕开一笔跳出个人得失的小情绪,点明不必刻意追寻世外胜境,当下所处的寻常乡野便足以安身归隐,将全诗意境抬升到旷达自适的层面,是陆游后期闲适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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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吴地期间,彼时他因坚持抗金的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被罢去官职后居于江浙乡野,彻底脱离了官场的冗杂束缚,日常多以郊野出游遣怀。

数十年宦海浮沉、壮志难酬的经历,让他早已看透仕途的虚妄,在乡野闲居中逐渐生出安于当下的归隐心境,这首诗正是他某次乘车出游途中的即时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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