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四日夜鸡初鸣梦一故人相语曰我为莲华博士盖镜湖新置官也我且去矣君能暂为之乎月得酒千壶亦不恶也既觉惘然作绝句记之

白首归修汗简书,每因囊粟戏侏儒。
不知月给千壶酒,得似莲华博士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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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辞官归来修撰史籍,常借东方朔调侃侏儒俸薄的典故自嘲官俸微薄。
不知道每月供给千壶美酒的闲职,能不能比得上这镜湖莲华博士的逍遥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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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汗简书即汗简,指史籍。古代制作竹简时需用火烤去竹中水分,如同竹材出汗,因此后世以汗简代指史册、典籍修撰工作。
  • 囊粟装在袋中的粮食,此处用《汉书·东方朔传》典故,东方朔曾以侏儒俸禄微薄调侃汉武帝,后世以此代指微薄的官俸。
  • 莲华博士诗中梦境里虚构的官职,为镜湖新设的闲散官职,职责当与湖中的莲花相关,待遇优厚,是诗人想象中逍遥自在的闲职。
  • 无句末疑问语气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吗”“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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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自然,语带诙谐,完全没有陆游惯常的激昂悲愤,反而透出晚年退居后的旷达意趣。

前两句化用东方朔的典故,暗写自己半生为官俸禄微薄、劳碌奔波的经历,以戏噱的语气消解了仕途失意的苦闷。后两句承接梦境而来,以虚设的月给千壶酒的莲华博士,寄托了自己摆脱世俗公务束缚、终日与美酒湖光相伴的理想生活,看似是痴人说梦的戏语,实则藏着诗人对现实官场冗杂拘束的厌倦,以及对镜湖山水隐逸生活的由衷向往,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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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三年(公元1197年),时年七十三岁的陆游退居山阴故里,长期赋闲在乡。

某个秋夜临近拂晓时,陆游梦见一位故人来访,告知自己担任了镜湖新设置的“莲华博士”一职,还邀请陆游暂代,说每月可得千壶美酒,醒后他怅然若失,便写下这首绝句记录这场奇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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