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寒对酒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晨起常教置一壶,色如鹅氄滑如酥。
侍郎取榼不须笑,司业与钱还复酤。
霜路预愁骑款段,雪舟每忆钓菰蒲。
寒花满帽君无笑,醉倒偏宜稚子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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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身时常让人备好一壶美酒,酒色像鹅腹新生的细绒般浅黄,入口顺滑如凝酥。
侍郎拿起酒壶也不必笑话我贪杯,就算是司业赠我酒钱我也会再去买酒畅饮。
落霜的前路我早已发愁骑着行动迟缓的驽马赶路,落雪的江上总想起当年在菰蒲丛中垂钓的往事。
寒天的野花落满帽子你也不要笑话我,醉倒之后最适合由年幼的小孙子搀扶归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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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鹅氄鹅腹部新生的细软绒毛,这里用来形容新酿的酒色泽浅黄温润。
  • 古代的木质盛酒器具,也就是酒壶。
  • 司业古代学官名,这里化用唐代苏源明担任司业时,经常出钱资助杜甫买酒的典故。
  • 款段原指行动迟缓的驽马,这里代指脚力普通的劣马,暗指不再追求策马疾驰的宦游生涯。
  • 菰蒲水边生长的菰草与蒲草,代指江南水乡的郊野水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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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其日常的饮酒小事入题,完全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把初寒时节乡居老人随性旷达的意态刻画得鲜活生动。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完全贴合陆游晚年闲居诗的一贯风格,没有丝毫造作之感。

诗中用典却毫无滞涩痕迹,将前代文人的酒事典故完全融入自身当下的生活场景,最后一句醉倒需稚子搀扶的细节,更是充满了烟火气,看似写安于饮酒的闲散状态,实则藏着诗人历经半生宦海沉浮、壮志难酬之后,褪去功名执念的通透心境,于平淡日常中见出深厚的人生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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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淳熙末年,此时陆游已经罢官退居山阴故乡,脱离了官场的奔波应酬,终日流连乡野,以饮酒遣怀打发闲暇时光。

时值秋冬交替初寒降临的时节,诗人触景生情,结合自己多年来与酒相伴的人生经历,写下了这首充满生活意趣的七言律诗。诗中多处化用前代文人与酒相关的典故,贴合自身闲居状态,毫无堆砌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