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至湖州市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偶驾鸡栖送客行,迢迢十里出关城。
谁知小市萧条处,剩有丰年笑语声。
聊借野风吹醉颊,更凭陂水濯尘缨。
故庐想见春回近,邻曲家家已遍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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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驾着简陋的小车送友人远行,走了足足十里路才走出外城的城门。
谁能想到这处看起来冷清萧条的小集市里,还留存着丰收之年百姓们欢声笑语的热闹气息。
暂且让郊野的凉风吹拂我醺醉的面颊,又凭借塘中的清水洗去冠缨上沾染的尘俗。
遥想我的家乡春日已经临近,邻里乡亲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春耕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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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鸡栖本指鸡栖息的棚舍,这里代指简陋的小车,语出《论语》,是古人常用的自谦说法。
  • 迢迢形容路途遥远绵长的样子。
  • 陂水池塘、堤边的积水。
  • 濯尘缨洗涤沾染了尘土的冠带,化用古歌谣“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的典故,暗含超脱世俗尘杂的寓意。
  • 邻曲邻里、乡邻的意思,是古代乡间常用的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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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陆游诗作常见的沉郁悲壮风格,以清淡舒缓的笔触勾勒出南宋浙东乡间的春日图景,充满了生活化的松弛感。

诗人特意将小市萧条的外在表象,和内里丰年笑语的鲜活生机形成对照,没有刻意拔高情绪,只在野风拂面、清水洗尘的细节里,自然流露出脱离官场羁绊后回归乡野的旷达,末尾联想到乡邻春耕的场景,更藏着他对安稳田园生活的由衷眷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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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创作于宋宁宗嘉泰初年前后。

当时陆游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里,时常往来周边的市镇郊野,此次他送别友人前往湖州地界,沿途所见的乡野景象触发了他的创作灵感,写下这首充满田园烟火气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