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史院壁四首·其四

苔色平分路,铜环半掩扉。
残芜寒不死,败叶落还飞。
责重何由塞,愁生但念归。
非无茅一把,世事苦相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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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苔的绿意漫开,把院中小路半分占去,门扉上的铜环垂着,院门半掩半开。
残存的荒草经了寒意却还没有枯死,凋落的枯叶坠下又被风卷得翻飞起来。
身负的修史重任太过沉重,我不知如何才能尽责补过,愁绪漫生只想着辞官归乡。
我并非没有容身的几间茅屋可以归隐,只是世事多艰,心愿总与现实相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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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史院即宋代的国史院,是朝廷负责修撰国史、实录等官方史籍的官署机构。
  • 铜环古代安装在门扉上的金属环,多为铜制,常作叩门的拉手与装饰。
  • 残芜残存的荒草、杂草。
  • 塞此处指补塞职责的缺口,即圆满完成自身担负的重任。
  • 茅一把代指简陋的茅屋,此处指代归隐田园的栖身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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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四句全用白描铺陈史院的荒寒之景,苔色侵路、门扉半掩、残芜耐寒、败叶翻飞,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史院人迹罕至、清冷寥落的环境氛围,无一字言情而孤寂之意已溢于言表。

后四句由景及情,直抒胸臆,既写出了身为史官身负修史重任却难以顺遂心意的责任感,又吐露了自己早有归乡隐居的念头却被世事牵绊、恢复抱负难伸的矛盾与苦闷,沉挚的情感藏于质朴的字句之中,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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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九年(1173年)前后,当时陆游正供职于南宋朝廷的国史院,担任编修官,负责修撰《高宗实录》等官方史籍。

彼时南宋朝廷偏安已久,陆游志在恢复中原的抱负迟迟得不到施展,身居史院闲官之位,目睹官署荒疏冷寂的景象,心中郁结的仕隐矛盾便倾泻于笔端,题写在史院的墙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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