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除秘书监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群僊鹤驾去难追,白首重来不自知。
才艺荒唐痴独绝,功名蹭蹬老如期。
海边郑叟穷耽酒,吴下韦郎晚学诗。
扶上木天君莫笑,衰残不似壮游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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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先贤如乘鹤飞升踪迹难追,我白发苍苍重回朝堂自己都恍然未觉。
我素来才艺疏狂性情痴顽到了极点,仕途坎坷蹉跎到暮年才得授官职,一切仿佛早已注定。
就像海边的郑叟在困窘中依然嗜酒,吴地的韦郎到了晚年才潜心学诗。
如今把我扶上秘书监的职位诸位不要笑话,我如今衰颓残年,早已比不上壮年漫游时的意气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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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恩除指皇帝降下恩旨授予官职。
  • 秘书监宋代馆阁清要职位,掌管宫廷图书典籍、国史修撰等事务。
  • 蹭蹬原指行路困顿,此处代指仕途失意,屡遭挫折。
  • 耽酒嗜酒,沉迷于饮酒。
  • 木天秘书省的别称,因古时秘书省建筑高敞宏阔,故得此名,此处代指秘书监一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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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自嘲为基调,全无新授官职的欣喜,反而满溢着饱经世事的沉郁苍凉。

首联以群仙鹤驾起笔,点出同辈先贤早已凋零远去的现实,衬出自己白首垂暮才重回朝堂的意外与茫然。颔联语似自谦,实则藏着壮志难酬的愤懑,所谓才艺荒唐、性情痴绝,正是他不肯迎合世俗、坚持抗金理想的写照,半生功名蹉跎直到暮年才得闲职,道尽了仕途的不公。颈联借郑叟耽酒、韦郎晚学的典故自况,概括了自己半生闲居穷处的漫长岁月。尾联点题收束,自嘲衰残之躯被扶上馆阁高位,早已不复壮年漫游时的意气风发,看似平和的叙说背后,藏着诗人一生报国无门的深沉悲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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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嘉泰二年(公元1202年),时年七十八岁的陆游此前已在山阴闲居多年,宋宁宗下诏起用他担任秘书监,主持修撰国史,这是他晚年再度出仕时写下的抒怀之作。

陆游一生志在收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仕途长期失意,暮年意外获授馆阁清要之职,百感交集之下便以自嘲的笔调写下这首诗,抒发半生沉浮的复杂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