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十首以贫坚志士节病长高人情为韵 其二

孟子辟杨墨,吾道方粲然。
韩愈排佛老,不失圣所传。
伐木当伐根,攻敌当攻坚。
坐视日月食,孰探天地全。
一木信难恃,要忧大厦颠。
安得孟韩辈,出为吾党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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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驳斥杨朱、墨翟的异端学说,儒家的大道才重新焕发明亮的光彩。
韩愈排斥佛教与道家的偏颇主张,牢牢守住了圣人传承下来的道统。
砍伐树木应当砍伐它的根系,攻击敌人应当攻打它最坚固的要害之处。
若是坐视日月被遮蔽的乱象不管,又有谁能探寻到天地间大道的全貌呢。
单靠一根木头确实难以支撑全局,最该担忧的是整座大厦将要倾覆的危局。
哪里才能得到孟子、韩愈这样的先贤,出来成为我们这些儒门中人的先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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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辟驳斥、批驳。
  • 杨墨指战国时期的杨朱和墨翟,二人的学说在当时影响极大,被后世正统儒家视为异端。
  • 粲然光明显赫的样子,这里指儒道重新彰显。
  • 佛老指佛教和以老子为代表的道家学说。
  • 攻坚攻击敌方最坚固的核心要害。
  • 信难恃确实难以依靠。信,诚然、确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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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捍卫儒家道统为核心主题,用质朴刚健的议论笔法,层层递进抒发自己的儒道理想,开篇直接标举孟子、韩愈两位儒家卫道的典范,肯定他们辟异端、传道统的不朽功绩,开门见山点明了全诗的思想立场。

中间四句以伐木伐根、攻敌攻坚为喻,形象阐明了破除异端必须直击要害的道理,又以日月食、大厦将倾为喻,点明了当下儒道衰微的危局,把抽象的道统议题转化为人人可懂的具象比喻,说理通透又极具力量。

末尾两句直抒胸臆,抒发了渴望有孟韩一样的人物重振儒门的期盼,也暗含了自己以卫道为毕生使命的宏大志向,全诗语言沉挚,气格刚正,尽显陆游作为正统儒者的精神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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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属于他《杂兴十首》组诗中的第二首,整组诗以“贫、坚、志、士、节、病、长、高、人、情”十个字为韵,依次抒发自己平生的志节与思想感悟。

南宋时期佛道思想广泛流传,对儒家正统地位形成了不小的冲击,陆游一生尊崇儒学,以传承圣人之道为己任,在诗中借表彰孟子、韩愈的卫道功绩,抒发自己整肃思想秩序、重振儒道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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