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十首以贫坚志士节病长高人情为韵 其三

圣人固多能,艺乃以不试。
嗟予少贫贱,日月成坐弃。
矧今耄已及,甘食而美睡。
道衰朋友散,斯文凛将坠。
闭户辄竟日,孰与讲仁智。
厌厌生意尽,何暇议李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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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圣人本来就具备多方面的才能,却刻意藏起技艺不轻易对外施展。
可叹我年少时就身处贫贱境地,大好的时光就这样白白地荒废虚度。
何况如今我已经到了耄耋之年,平日里只求吃得香甜睡得安稳闲适。
如今儒道衰微老友纷纷离散,文脉传承岌岌可危将要断绝。
我整日关着门足不出户,又能和谁去探讨仁义智理的大道。
我如今精神衰颓生机将近,哪里还有闲暇去议论当年的高远壮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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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矧连词,意思是况且、何况。
  • 耄古代指年届八九十岁的高龄,此处泛指年老。
  • 斯文这里指代儒家圣贤的文脉与治世之道。
  • 凛将坠形容情势危急,眼看就要坠落断绝。
  • 厌厌通“恹恹”,形容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
  • 李志指修行励志的高远志向,此处代指诗人早年济世报国的平生夙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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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的白描手法层层推进,先从圣人藏艺的古训起笔,转而落到自身年少贫贱、岁月虚掷的遭际,满是壮志未酬的沉郁感怀。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将年老闲居的落寞、儒道衰微的感慨、故人散尽的孤寂尽数托出,看似颓放的字句背后,藏着诗人终身不曾放下的济世情怀,暗合了组诗“贫坚志士节”的核心主旨,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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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剑南诗稿》,是他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属于十首同题杂诗的第三篇。

此时陆游已年近七旬,长期被罢官闲居,收复中原的壮志始终得不到施展,半生坎坷际遇让他对贫病境遇下的志士操守、世态人情有了极为深刻的体悟,于是借这组杂诗抒怀言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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