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聿欲暂归山阴见乃翁作恶遂不行赠以此诗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钟鸣岂复夜行时,文字相娱赖此儿。
欲去复留知汝孝,未言先泣叹吾衰。
两篇易象能忘老,百亩山畬可免饥。
但报家僮多酿酒,一栏红药是归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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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年事已高,再也不会有年少时深夜赶路的情形,平日里全靠和你以诗文唱和娱情,有你在侧十分慰藉。
你原本打算返回山阴却又特意留下照料我,足见你的孝心,你还没开口说话就先落下泪来,感叹我如今日渐衰老。
闲时研读两篇《周易》象传,足以让我忘却老之将至,山中有百亩开垦好的田地,便足以让全家免于饥寒。
你只管捎信回去告诉家中的童仆多多酿造美酒,等到庭院栏里的红芍药开满之时,就是我们归家的日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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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聿陆游的幼子陆聿,是陆游晚年诗作中经常提及、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儿子。
  • 作恶宋代口语,指身体不适、生病。
  • 乃翁意为你的父亲,此处是陆游的自指。
  • 易象《周易》的象传,是古代解读《易经》的核心篇目,古代文人常以研读《易》作为修身忘忧的方式。
  • 山畬指山中开垦了两年的熟田,此处泛指山间的可耕田地。
  • 红药即红芍药,江南庭院常见的春末花卉,花期集中在暮春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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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陆游惯常的豪放悲壮之气,全是老年父亲面对孝子流露的温软真情,语言质朴平实却感人至深。

全诗从自身的衰老状态写起,转而落到儿子不忍离去的孝行之上,没有刻意的辞藻修饰,全是日常化的生活细节,将乱世之中父子相濡以沫的深厚情谊展现得淋漓尽致。末尾以芍药花开作为归期的约定,冲淡温暖,满是对安宁闲居生活的朴素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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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陆游晚年退居浙东的时期,子聿是陆游的幼子陆聿,是他最为疼爱的儿子,常年伴随在陆游身边,父子二人常以诗文往来。

当时陆聿原本打算暂时返回山阴故居,临行前看到父亲身体染恙,便主动放弃了行程留下来照料父亲,陆游既欣慰于儿子的孝行,又感念父子相伴的温情,便写下这首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