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后连数日小雨作寒戏作四首 其一

呼儿取酒敌春寒,病起驼裘剩觉宽。
万事不妨高枕卧,始知老子耐悲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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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唤家童取来美酒抵御料峭春寒,大病初愈后穿上驼毛皮衣,只觉衣身格外宽松。
世间万般俗事都不妨碍我高枕安卧,此刻才深知我自己早已能看淡人生的悲欢起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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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元即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是传统年俗中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 驼裘用驼毛缝制的厚皮衣,是古代冬日御寒的贵重衣物。
  • 老子陆游的自称,相当于现代汉语里的“老夫”,是古代文人常用的自谦口吻。
  • 耐悲欢指饱经世事之后,已经能够从容承受、看淡人生的悲喜起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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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以“戏作”为名的小诗,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从日常细节落笔,前两句选取呼儿取酒、病起衣宽两个生活化的场景,不动声色就写出了病后身形清减、春寒侵人的真实状态,画面感极强。

后两句从日常起居自然升华为人生哲思,陆游一生辗转宦海、志在恢复中原,到老却在闲居中消解了早年的激烈情绪,这份“万事不关心”的松弛,不是消极避世,而是饱经风霜之后淬炼出的通透心境,看似戏言,实则藏着他大半生的人生沉淀,语浅而情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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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卷四十九。

当时陆游已经罢官闲居多年,上元(元宵节)过后接连多日阴雨连绵,春寒袭人,他恰逢小病初愈,心境松弛闲适,便以戏笔写下这组绝句,记录闲居日常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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