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儿辈泛舟游西湖一日间晴阴屡易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逢着园林即款扉,酌泉煮笋欲忘归。
杨花正与人争路,鸠语还催雨点衣。
古寺题名那复在,后生识面自应稀。
伤心六十余年事,双塔依然在翠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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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遇到雅致的园林便上前叩门造访,酌取清泉水煮上鲜笋,几乎要乐而忘归。
漫天飞舞的杨花正飘拂着与人争路,斑鸠声声啼鸣仿佛在催促细雨沾上衣衫。
当年在古寺壁上的题字如今哪里还能寻到,后辈后生和我相识见面的自然日渐稀少。
想起六十多年间的种种往事令人怅然,只有两座佛塔依旧矗立在青翠的山腰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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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款扉叩门,扉即门扇,这里指主动造访园林的院门。
  • 酌泉舀取山间清冽的泉水。
  • 翠微指青翠色掩映的山腰幽深处,是古典诗词中对山景的常用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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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段极写游湖的闲适兴致,一路随性游赏,泉甘笋香,杨花满路,鸠鸣雨细,将西湖春日的灵动生机描摹得鲜活可感,充满松弛自然的日常烟火意趣,完全不见老年诗人的颓态。

后半段笔锋一转由景入情,古寺旧题湮灭、后生新知稀少的细节,自然引出六十余年的家国身世之感,却不做激烈的宣泄,只以双塔仍立翠微的淡景收束,把沉厚的岁月沧桑感藏于平和冲淡的笔调之下,余味悠长,尽显陆游晚年诗作老成圆熟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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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元年(公元1201年),时年七十七岁的陆游正居于临安府。

当时陆游受朝廷征召入朝修撰国史,公务之余带领家中儿辈泛舟游览西湖,一日之内天气数次由晴转阴,游赏途中触景生情,想起自己青年时代初游西湖的旧事,距此时已经过去六十余年,半生的沧桑感慨尽数融入这首诗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