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传神水鉴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写照今谁下笔亲,喜君分得卧云身。
口中无齿难藏老,颊上加毛自有神。
误遣汗青成国史,未妨著白号山人。
它时更欲求奇迹,画我溪头把钓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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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画像谁能下笔真切传神,可喜你生性闲散如同隐居云卧的高人。
口中牙齿已经掉光难掩年老,脸颊上添了几根须发反倒自有神韵。
我曾误入仕途被载入国史汗青,不妨身着白衣自号闲散山人。
日后若想画出更有奇趣的样貌,就画我在溪水边手持钓竿垂钓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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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传神指擅长人物肖像绘画,能够精准捕捉并传递人物的神态气韵。
  • 卧云身指隐居山林、栖身云下的闲散之人,多用来形容超脱世俗的隐士。
  • 汗青古时在竹简上记事,先以火烤去竹身水分便于书写、防止虫蛀,后用来代指史册、官修史书。
  • 著白身着白衣,古代没有官职的平民多穿白衣,这里指以平民隐士的身份自居。
  • 钓缗指钓竿上的丝线,代指垂钓用具,代指隐居垂钓的生活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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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赠画师为题,实则是诗人的自我写照,通篇没有俗套的应酬客套,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前两联先赞叹画师的传神技艺,顺势点出自己年老齿落的真实状态,不故作讳饰,尽显陆游一贯的坦率真性情。后两联笔锋一转,吐露自己虽曾参与修撰国史、名列朝堂,却始终向往归隐山林的本心,末尾托出溪头垂钓的人生理想,将晚年厌弃官场束缚、眷恋江湖自在的情志表达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对仗工整妥帖,情感层层递进,是陆游晚年诗作中兼具谐趣与深致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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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二年(公元1202年),时年七十八岁的陆游正奉召入朝修撰国史,此前他已闲居山阴多年。

水鉴是当时一位擅长人物肖像画的民间画师,陆游与他交往恰逢人生的特殊节点,多年归隐的本心和短暂出仕的现实形成微妙对冲,便写下这首赠诗吐露真实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