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前一夕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萤度梧楸径，鸟鸣蒲苇洲。
宁知八十老，又见一年秋。
贺监称狂客，刘伶赠醉侯。
吾身会兼此，已矣尚何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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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飞过生长着梧桐楸树的小径，水鸟啼鸣在遍布蒲草芦苇的沙洲。
谁能想到我这个年已八十的老翁，又一次迎来新一年的秋日。
唐代的贺知章自号四明狂客，西晋的刘伶被后人尊称为醉侯。
我这一生能够兼有这两人的旷达洒脱，世事已然如此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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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楸梧桐与楸树，这两种树木都在秋季较早落叶，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秋意标志性意象。
蒲苇洲生长着蒲草与芦苇的水边沙洲，是水鸟栖息的常见场景。
贺监指唐代诗人贺知章，他曾任秘书监一职，因此世人称其为贺监，晚年自号四明狂客，为人放诞旷达，不拘俗礼。
刘伶西晋竹林七贤之一，平生嗜酒如命，蔑视礼法，后人常以“醉侯”作为他的雅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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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冲淡平和，完全褪去了陆游早年诗作的激昂悲愤，尽显耄耋之年退居乡野的从容心境。

首联以工整的对仗铺陈景物，萤飞、鸟鸣都是夏末秋初的典型细节，精准暗合“立秋前一夕”的时节特征，清冷闲淡的氛围自然而然晕染开来。

颔联直抒胸臆，点出自己年届八旬、时序迁流的感慨，没有传统文人伤秋的悲戚，反倒透着历经世事沉浮之后的通透释然。颈联连用两个典故，分别取贺知章的狂放与刘伶的旷达，暗合自己晚年纵游乡野、不问俗事的生活状态。尾联收束全诗，表达了不慕世俗功名、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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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嘉定二年（公元1209年）前后，此时陆游已年近八十，长期罢官退居山阴故里。

他早已褪去青壮年时仕途奔波、报国杀敌的激昂锐气，在乡野闲居的岁月里逐渐归于平和，在立秋前一日的夜晚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