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游山赋诗略无阙日戏作五字七首识之以野店山桥送马蹄为韵 其六

吾才如蹇人,何许逐奔马。
吾文如丑女,惟借粉黛假。
向来已归休,毕志向林下。
块然一愚公,初不系用舍。
国恩定难报,衰涕时一洒。
人本不胜天,岂复论众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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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才能就像腿脚不便的跛人,哪里追得上飞驰的骏马。
我的文章就像相貌丑陋的女子,只能借助脂粉妆饰增添容华。
前些年我就已经辞官归乡,决意把余生的志向安放于山林之下。
我本是寂然独处的愚钝之人,从来不在意朝廷对我的取用或是弃置。
朝廷的恩义我定然难以报答,衰老的热泪时常忍不住潸然落下。
人力本来就难以胜过天命,又哪里用得着去计较人数的多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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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蹇人腿脚跛行的人,这里是诗人自谦才能驽钝。
  • 粉黛古代女子化妆用的白粉和黑粉,代指脂粉妆饰。
  • 归休辞官退休,归隐家园。
  • 林下山林田野之间,代指隐居的处所。
  • 块然孤独寂然的样子。
  • 用舍取用或弃置,指朝廷是否任用自己出仕为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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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嘲的口吻开篇,接连用两个新奇的比喻自谦才思驽钝、文辞朴拙,看似放浪形骸、全无挂碍,实则藏着壮志难酬的深沉愤懑。

后几句写自己甘心隐居、不在意仕途进退,却陡然转出“国恩定难报”的深情慨叹,足见诗人即便垂老闲居,也从未忘却家国天下的忧思。末句看似以“不胜天”的宿命感自我宽慰,实则藏着对南宋朝廷苟且偷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无尽悲凉,语淡情深,是陆游晚年典型的抒情笔法。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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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元年(公元1195年),当时71岁的陆游正退居在山阴故乡,此前他因谏官弹劾被罢去官职,闲居无事。

秋日里他日日游赏山景,接连创作了七首同韵五言诗,本篇是组诗的第六首,看似是游山之余的戏笔抒怀,实则寄寓了他晚年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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