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醉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发已凋零齿已疏,饱谙成败更谁如。
贵人岂得常金屋,丞相那知起草庐。
久泛江湖知钓术,晚归垄亩授农书。
一尊径就村翁醉,未肯英雄许本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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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发已经稀疏脱落,牙齿也日渐松动,饱历世事深知成败规律,世上少有能和我相比的人。
达官贵人哪能永远住在华美的金屋,身居丞相高位的人又怎会知晓在草庐中草拟文书的清苦况味。
长久漂泊在江湖之上,深谙垂钓的技法,晚年退归田园,便开始研读传授农桑相关的书籍。
手持一杯酒径直去到村翁处同醉,我绝不认同袁绍那样称雄割据的所谓世俗英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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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饱谙充分熟悉、深深知晓。
  • 金屋华美精致的房屋,代指权贵人家的奢华居所。
  • 起草庐在简陋的草庐中草拟文书,这里代指身处低位时的清苦生涯。
  • 垄亩田地之间,代指乡间田园。
  • 一尊即一樽,一杯酒,“尊”是古代的酒器。
  • 本初东汉末年军阀袁绍的字,这里代指世俗认知里割据争雄的所谓英雄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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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苍劲的笔调,层层铺陈诗人晚年的人生体悟,全无半点矫饰。

开篇先从自身衰老的形貌写起,顺势带出半生阅尽成败的通透心境,随后以权贵难长、高位者不知贫贱之苦的对比,点出世事无常、荣华难久的普遍规律。后半部分转写自己久历江湖、晚归田园的生活状态,将垂钓、耕读的乡居日常写得悠然自足。收尾一句用袁绍的典故翻出新意,表明诗人早已看淡世俗意义上的英雄功业,甘愿在乡野村酒之中安放余生,尽显不慕虚名、通透旷达的隐者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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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前后,陆游罢官闲居乡村已久,半生宦海沉浮、仕途起落的经历让他看透了权贵兴衰的无常,逐渐安于耕读自适的乡居生活,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