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悔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衣食须耕稼，无端浪出游。
客途南北雁，世事雨晴鸠。
蓬转何时已，灰寒善自谋。
江湖千万里，何处欠渔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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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吃饭本就应当依靠农耕劳作，我却无缘无故浪迹天涯四处漫游。
漂泊异乡的我如同南北迁徙的归雁，世间事就像晴雨不定的斑鸠啼鸣变幻无常。
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荡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身如寒灰更要好好为自己的余生谋划。
天下江湖纵横千万里，哪里会没有可供我栖身的渔舟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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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无缘无故，此处指早年行事没有深思熟虑。
浪出游浪迹天涯四处漫游，这里指诗人早年为了报国抱负出仕宦游的经历。
雨晴鸠古有谚语“鸠逐妇，雨；鸠呼妇，晴”，斑鸠的啼鸣往往对应天气晴雨变化，此处用来比喻世事变幻无常，难以预料。
蓬转蓬草随风飘转，用来比喻人辗转漂泊，居无定所。
善自谋好好为自己的余生谋划安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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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悔”字贯穿始终，看似追悔自己当初没有安于耕稼、不该出仕漫游，实则是反语抒怀，没有一字直接言及报国之志难伸，却处处藏着不平之气。

前两联以南北迁徙的孤雁、晴雨不定的鸠鸣为喻，形象写出了诗人半生漂泊、世事翻覆的人生际遇，道尽了数十年仕途沉浮的辛酸。后两联由身世之感转向自我宽慰，看似要退隐江湖、安度余生，字里行间却藏着壮志未酬的不甘与对现实的不满，语极沉郁，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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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书悔》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的作品。

陆游一生以抗金复国为毕生志向，仕途几度沉浮，屡遭主和派排挤打压，壮志未酬便被迫退居乡野。这首诗题作“书悔”，并非真的悔于出游仕宦，实则是借反思人生选择，抒发自己仕途蹭蹬、抱负难伸的沉郁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