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犊

卖刀买黄犊,用以事耕稼。
凄风山北秋,缺月溪西夜。
小童搢竹枝,相呼聊一跨。
秋来作栏成,参差出林罅。
青烟起草积,微火近茅舍。
未言东作功,此景已可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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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掉刀剑换来小黄牛,用它来从事田间耕种劳作。
山北的秋风吹来满是凄清,溪西的夜晚挂着一弯缺月。
小牧童手里插着竹枝,互相招呼着姑且跨上牛背。
入秋之后牛栏已经建好,高低错落从林缝间露出来。
青烟从堆积的草堆上升起,微弱的灯火挨着近处的茅舍。
尚且不说春耕的收成如何,眼前这景致已经足以入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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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犊小黄牛。
  • 耕稼泛指农耕、田间劳作。
  • 搢插,佩戴。
  • 林罅树林的缝隙。
  • 东作指春耕,古代以春季为农时之始,春耕劳作多在东方,故称东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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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陆游惯常的豪壮悲愤风格,以极细腻的白描笔触勾勒出一幅恬淡安宁的乡居耕牧图。

全诗没有刻意的直抒胸臆,全部由具象的农事场景串联而成,凄风缺月、竹枝小童、林隙牛栏、草烟茅火,一系列细碎鲜活的意象层层铺展,将诗人脱离宦海纷争之后,沉醉于田园日常的松弛心境自然流露出来。

末尾两句跳出对实景的描摹,点出即便尚未见到春耕的收获,眼前的乡居图景本身就已经是绝佳的画作,暗含了诗人对返归耕稼生活的由衷喜爱,也侧面反映出他在仕途失意之后,从乡村烟火中寻找到的精神归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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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农村时期,属于他闲居田园时创作的农事题材作品。

陆游一生主张抗金复国,却屡遭主和派排挤弹劾,晚年罢官后长期乡居,深入接触普通农民的日常劳作生活,对田园耕稼之趣有了真切的亲身体验,于是写下了大量反映乡村生活的质朴诗作,《黄犊》便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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