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夜归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满镜新霜奈老何，扁舟日日醉颜酡。
乐如逐兔牵黄犬，快似麾兵卷白波。
霜近菊花犹未见，雨余橙子已堪搓。
湖桑小市人无数，争看山翁击楫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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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满是新生的白发，衰老又能奈我何，我乘着一叶扁舟日日醉得面色酡红。
快乐得就像牵黄犬追猎野兔那般自在，畅快得如同指挥兵马席卷白波那般豪纵。
寒霜将近菊花却还未曾绽放，雨过之后橙子已经成熟可以摘来搓揉把玩。
湖边长满桑树的小市上人头攒动，人们争着看我这山野老翁敲着船楫放声高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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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霜这里比喻新生的白发，如同新落的霜雪。
颜酡饮酒之后醉红的面色。
牵黄犬化用秦代李斯牵黄犬出猎逐兔的典故，代指无拘无束的游赏之乐。
麾兵指挥军队。
雨余雨过天晴之后。
堪搓指橙子完全成熟，果皮柔韧，可以用手搓揉把玩。
山翁诗人晚年的自指。
击楫敲打船桨，此处指敲击船桨为歌唱打节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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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扫陆游部分诗作常见的沉郁悲慨之气，满溢着洒脱旷达的鲜活意趣，将晚年闲居的自在快意写得淋漓尽致。

诗歌颔联巧用典故，将日常游湖的快意和诗人平生的戎马记忆巧妙勾连，既见刻在骨血里的英雄气，又衬出当下脱离官场束缚的松弛状态。颈联落笔于近在眼前的乡野风物，尚未开放的菊花、已经成熟的橙子，都是充满生活化的细碎景致，鲜活生动毫无雕琢痕迹。末句以市井百姓争看诗人击楫高歌的画面收束，将诗人狂放自在的形象和湖乡的烟火气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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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当时陆游已罢官闲居多年，常年徜徉于镜湖周边的山水村落之间，抛开了官场的纷扰羁绊，在乡野游赏中寻得松弛自在的乐趣，这首诗便是他某次游湖夜归时即兴写下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