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居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客问乡居事,久居君自知。
度桥征士悔,过社旅人悲。
社散家分肉,农闲众筑陂。
墙东新洗竹,我亦补藩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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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向我询问闲居乡野的种种情事,久住在这里的我自然最是清楚不过。
走过村边的桥时远游之人常会生出悔意,经过社日祭祀的场所旅居的游子总觉伤悲。
社日祭祀结束后各家都分到了祭肉,农闲的时节乡民们一同出力修筑水利陂塘。
院墙东边新移栽的竹子刚刚被打理清洗过,我也趁着空闲修补自家院子的篱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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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士指远游宦游在外的人,此处也暗指曾经常年奔走仕途、辗转各地的诗人自己。
  • 过社社日是古代祭祀土地神的传统节日,分为春社和秋社,是乡间一年最重要的民俗活动之一。
  • 指水塘、堤岸,这里指代乡间用来蓄水灌溉农田的水利设施。
  • 藩篱用竹木枝条编成的简易篱笆,是古代乡居院落最常见的围护设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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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平实的白描手法入笔,没有丝毫刻意的辞藻雕琢,将乡居的百态日常娓娓道来,冲淡自然毫无斧凿痕迹。

开篇以客问起笔,自然引出久居乡野的切身感受,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前一联从游子心绪的角度侧写乡野的归属感,后一联直接铺陈乡间的民俗与生产场景,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末两句收束到诗人自身的细碎劳作,将自己完全融入普通乡居生活的恬淡心境展露无遗,在平淡的字句中藏着诗人半生沉浮、历经世事后归于平和的人生况味,是陆游后期村居诗“浅语含深味”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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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彼时他因主战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罢官后长期闲居在浙东故乡的乡村,和普通乡民往来密切,对乡间的生产生活习俗十分熟悉。

陆游晚年写下了大量记录村居日常、描摹乡村风物的诗作,这类作品脱离了此前金戈铁马的豪放风格,转而以平实冲淡的笔触记录烟火人间的细碎日常,这首《乡居》正是其中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