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旷怀何啻等沙鸥，外物相挻剧火牛。
若信本心无一事，始知平地起闲愁。
每逢达士惟长啸，欲弃浮生尚小留。
今旦微霜好风日，短筇且领镜湖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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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阔的襟怀何止等同于自在翱翔的沙鸥，身外之物互相扰攘侵扰，势头比火牛阵还要猛烈。
倘若确信自己的本心没有一丝挂碍牵绊，才会知晓所有闲愁都是从平地里无端生发出来的。
每次遇到通达知命的高士便唯有长啸抒怀，想要抛下俗世浮生却尚且在此稍作停留。
今早微霜初降风日清朗景致正好，我拄着短竹杖暂且尽情领略镜湖的无边秋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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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旷怀开阔超脱的襟怀。
  • 何啻何止，哪里只是。
  • 相挻互相推挤、扰攘，此处指世俗外物对人的牵绊侵扰。
  • 剧火牛比火牛阵还要猛烈，火牛是战国时期田单大破燕军的著名阵法，此处用来形容外物侵扰的势头之盛。
  • 达士通达知命、不为俗务所累的高士。
  • 短筇短的手杖，筇是古时西南地区的一种名竹，常被用来制作轻便手杖。
  • 镜湖又名鉴湖，在今浙江绍兴城南，是陆游晚年闲居时期最常游赏的地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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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旷怀”二字统领全篇，开篇就将自己的襟怀与自在无拘的沙鸥作比，又用“火牛”的奇典反衬俗世纷扰的猛烈，在鲜明对比中凸显出诗人要挣脱外物牵绊的高度自觉。

中间两联从哲理思考落到日常行迹，先点明“闲愁自起”的内核，指出所有俗世烦恼本质上都是本心被外物扰动的结果，再写自己与达士交游、啸傲抒怀、暂留俗世的状态，把抽象的旷怀内涵落到了实处。

尾联收束到当下实景，微霜初降、风日清和，诗人拄杖游湖的画面悠然展开，把此前所有说理的旷达情怀完全融入镜湖的秋日景致里，语浅情深，余味悠长，尽显诗人历经数十年世事沉浮之后的冲淡襟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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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因坚持抗金复国的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被罢去官职后闲居在山阴镜湖之畔，多年乡居生活让他逐渐在禅思与自然山水中打磨出超脱的襟怀，这首诗正是他抒发旷达心境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