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登东山缭行自西北至溪上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行穿荦确度谽谺,小立风中客袖斜。
衰草双双点飞蝶,长空一一送栖鸦。
荻洲薄暮收鱼网,茆舍初寒响纬车。
谁道老人多感慨,未妨尊酒乐年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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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行在高低错落的山石间,穿过幽深的山谷,在风里稍作驻足,衣袖被风吹得微微倾斜。
衰败的秋草丛间,成双的蝴蝶点点飞舞,辽阔的长空之上,一只只归鸦先后飞回栖息的枝头。
长满芦荻的沙洲边天色渐晚,渔民正收起劳作的渔网,茅草屋里刚入秋转寒,传来纺车转动的声响。
谁说老年人就容易生出诸多迟暮感慨,不妨端起酒杯,好好享受当下的闲适美好年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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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荦确形容山石高低不平、错落嶙峋的样子。
  • 谽谺形容山谷幽深空旷的样貌。
  • 荻洲长满芦荻的水边沙洲。
  • 茆舍茅草搭建的简易屋舍,茆同“茅”。
  • 纬车古代民间用来纺纱的纺车。
  • 尊酒端起酒杯,尊是古代盛放酒的青铜酒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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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田园纪游诗的代表性作品,前六句铺陈沿途秋景,从行旅动态到驻足静观,从近旁草间的飞蝶到天际远去的归鸦,再落到水岸收网、屋舍纺车的人间烟火,层次分明,画面鲜活生动。

诗人没有落入传统文人悲秋伤老的俗套,反而在尾句翻出新意,一扫迟暮沉郁的气息,尽显陆游即便身处闲境也旷达超脱的心境,让整首诗从寻常写景之作升华为富有生活温度的抒怀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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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家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

闲居乡野的陆游时常漫游周边山水,这首诗便是他沿着小径攀登东山,绕行到山北侧的溪边时,记录沿途所见所感的即兴题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