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晓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霜有连甍白,林无一叶青。
纸衾围栗烈,风响送东丁。
酒尽尊余滴,灰深火拨星。
蓬窗了无事,默坐养黄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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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覆盖了连片的屋脊,林间没有一片叶子还留存着青色。
纸做的薄被挡不住凛冽寒气,风声里传来叮咚的清响。
酒已经喝尽,酒樽里只剩残余的几滴,炉灰埋得很深,拨弄时才溅出几点火星。
我坐在蓬草遮窗的陋室里全无俗事牵绊,静默端坐调养自己的心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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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连甍指相连的屋脊,甍的本义就是屋脊。
  • 栗烈同“凛冽”,形容寒气极盛的样子,语出《诗经·豳风·七月》“二之日栗烈”。
  • 东丁也作“丁东”,拟声词,用来形容风吹器物发出的清越轻响。
  • 古代盛酒的器具,同“樽”。
  • 蓬窗用蓬草遮蔽的窗户,代指清贫简陋的居室。
  • 黄庭道教术语,原指人体中主持气血运行的核心部位,后世常用来指代道家养神修性的内修方法,此处泛指调养心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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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纯然白描的手法铺陈霜晓时节的清冷景象,首联从视觉落笔,写寒霜覆瓦、木叶全脱的冬日晨景,将霜天之寒渲染得淋漓尽致。

颔联从触觉与听觉两个维度拓展意境,纸衾难御寒气的切身感受,搭配风过檐间的叮咚轻响,以细微的声响反衬出冬日清晨的万籁俱寂。

颈联描摹室内近景,残酒余滴、寒炉拨火的细节极富生活质感,将闲居生活的清苦平淡写得真实可感。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状态,在清冷枯淡的环境中,诗人全无焦躁烦忧,反而安坐养神,尽显历经世事之后的冲淡平和心境,也侧面体现出陆游晚年虽身处清贫却不坠其志的修养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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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是诗人脱离官场俗务之后,描摹冬日霜晨日常情态的代表性作品。

此时陆游已罢官乡居多年,不再受朝堂公务束缚,得以在清贫的乡野生活中体察细微的物候变化,书写自己安贫守道的日常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