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五夜风雪寒甚燃薪取暖戏作五字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束薪从涧底,及此不时求。
力比鹅黄酒,功如狐白裘。
分才具糜粥,余事暖衾稠。
复恐成骄惰,三更起饭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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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捆的柴薪采自山涧深处,平日里便时时留意积攒备用。
它暖身的效力胜过鹅黄美酒,功用堪比名贵的狐白裘衣。
分出一部分火力煮好糜粥,剩下的暖意还能把被褥烘得暖融融。
又怕安享温暖变得骄懒怠惰,三更时分便起身去喂耕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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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束薪捆扎起来的柴薪。
  • 涧底山涧的底部,这里指山野深处。
  • 鹅黄酒绍兴当地出产的一种浅黄美酒,古人认为冬日饮用可以快速暖身。
  • 狐白裘用狐腋处纯白毛皮制成的名贵皮衣,保暖性极强,古代多为富贵人家所用。
  • 衾稠即衾绸,指厚实的棉被褥。
  • 饭牛喂牛,这里指照料耕牛,代指躬耕劳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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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作”为名,却全无轻浮戏谑之态,满是诗人真切的生活质感。

开篇先写柴薪的来源,可见诗人平日便有劳作储备的习惯,并非临时抱佛脚,暗合他长期乡居的生活状态。中间两联用两个精妙的比喻,将最普通的燃薪取暖的效用,和世人熟知的暖身美酒、名贵裘衣相比,质朴的日常事物瞬间生出鲜活的趣味,也暗合诗人安贫乐道、不慕奢华的心境。收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取暖的安逸氛围中跳脱出来,点明自己不敢沉溺舒适、生怕滋生骄惰习气,深夜起身喂牛的细节,将陆游一生勤勉、始终不忘躬耕忧民的志士风骨展现得淋漓尽致,于平实的字句中见出极高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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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乡村时所作。

当时陆游已罢官闲居多年,远离朝堂的他并未消沉,反而深入乡野体验普通民众的劳作生活,始终保持着质朴勤勉的生活习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酷寒之夜,他点燃平日积攒的柴薪取暖,一时兴发写下这首谐趣中见风骨的五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