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为客置茶果

病齿已两旬,日夜事医药。
对食不能举,况复议杯酌。
平生外形骸,常恐堕贪着。
时时邻曲来,尚不废笑谑。
青灯耿窗户,设茗听雪落。
不饤栗与梨,犹能烹鸭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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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牙齿患病已有二十天,每日每夜都在服药调理。
面对饭食都难以下咽,更何况还要谈及饮酒的事。
我平生向来把躯体置之度外,常常怕自己堕入贪求执念之中。
时常有邻里友人前来探访,尚且不会停下谈笑戏谑。
青灯的光亮照亮了窗棂,煮上清茶静听雪花飘落。
就算没有陈设板栗和梨果,尚且还能烹煮银杏来待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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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齿牙齿患病,这里指齿疾发作。
  • 事医药忙于服药治病。
  • 形骸指人的形体、躯体。
  • 贪着同“贪著”,指贪恋世俗享乐的执念。
  • 邻曲邻居,乡里往来的友人。
  • 耿明亮的样子,这里指灯光映照。
  • 设茗备茶、煮茶。
  • 饤陈设,指把果品摆放盘盏中待客。
  • 鸭脚银杏的别称,因银杏叶片形似鸭掌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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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自然的笔调记录了乡居冬日的闲趣,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人开篇先交代自己齿疾缠身的近况,却没有半分愁苦之态,反而笔锋一转道出自己超脱形骸、不溺于物欲的人生态度,即便身体抱恙,依然乐于与乡邻谈笑往来,全无士大夫的架子。

“青灯耿窗户,设茗听雪落”是全诗最富意境的一笔,昏亮的灯火、簌簌的落雪声、氤氲的茶烟交织在一起,营造出静谧悠然的冬日氛围,尽显诗人安闲自适的心境。全诗没有豪言壮语,全是日常细碎的描摹,却将陆游晚年和光同尘、不执于物的人生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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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彼时他已脱离官场冗务,闲居乡间,不再以国事戎马为唯一的精神寄托,转而从日常细碎的烟火生活中发掘意趣,这首诗作于冬日他齿疾发作的一段时日,记录了他抱病待客、听雪煮茶的悠然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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