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食戏作六首 其二

白盐赤米了朝餔,拗项何妨煮瓠壶。
一种是贫吾尚可,邻家稗饭亦常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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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白盐和粗糙的红米打发完一日两餐,就算处境清苦些,煮个葫芦果腹又有什么妨碍呢?
同样是清贫的境况我尚且还能承受,可隔壁的穷苦邻居,连稗子煮的粗饭也常常吃不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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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餔朝指早餐,餔指晚餐,代指一日的两餐饭食。
  • 拗项原指脖颈僵硬不舒展,这里引申为处境清苦困顿、不顺遂的状态。
  • 瓠壶即葫芦,嫩葫芦是旧时穷苦人家常食用的粗劣食材。
  • 稗饭用稗子的籽实煮成的饭,稗子是田间类似水稻的杂草,籽实粗糙难以下咽,是极度贫困时才会拿来充饥的食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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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日常吃饭的小事入笔,全无传统文人叹穷嗟苦的矫揉造作之气。

前两句写自己的清贫处境,淡盐粗米煮葫芦,诗人却写得从容旷达,带着几分自嘲式的坦然,没有半分怨怼愁苦的情绪。

后两句诗意陡然跳脱出自家的小处境,把目光投向了比自己更加困苦的乡邻,自己尚且能吃上粗米葫芦,普通贫民却连难以下咽的稗饭都常常无以为继,在安贫的洒脱之外,藏着诗人对底层民众的深切体恤,让这首看似戏谑的小诗境界瞬间升华,尽显陆游仁厚的赤子之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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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末年,当时陆游被罢去官职,闲居在山阴故乡,已经彻底脱离朝堂,长期生活在乡野民间。

这段时期陆游的生计并不宽裕,日常多有粗食果腹的体验,也有大量机会接触底层百姓的真实生存状态,这组以吃饭为题的戏作小诗,都是从真实生活细节中生发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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