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立春前二日作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头风初愈喜身轻,书卷时开觉眼明。
养熟犬鸡随坐起,性灵乌鹊报阴晴。
韭菘饤饾春盘好,芝朮簁和腊药成。
自笑衰残杀风景,灯时不拟入重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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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旧疾刚刚痊愈,只觉身形轻快舒爽,时常翻开书卷,眼睛也格外清亮分明。
养得熟稔的鸡犬跟着我或坐或起,通了灵性的乌鹊总能提前报出天气的阴晴变化。
韭菜与白菜满满陈列盘中,迎春的春盘风物十分美好,筛匀芝草和苍术,腊月炮制的滋补药剂已经制成。
自嘲我这衰老残年的模样实在大煞风景,元宵赏灯的时节我不打算再进入繁华的都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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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头风中医所指的慢性头痛病症,是陆游常年罹患的旧疾。
  • 饤饾指将食物堆叠摆放整齐,这里形容春盘里的菜蔬陈列丰足。
  • 芝朮芝草和苍术,都是古代常用的滋补类入药食材。
  • 簁和用筛子筛匀混合药材,簁同筛,是古代的筛滤器具。
  • 腊药指腊月里炮制的滋补药酒或养生药剂。
  • 灯时指元宵灯节时段,宋代有元宵放灯、民众入城夜游赏灯的习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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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病愈起笔,层层铺陈乡居生活的细碎日常,没有半分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陆游晚年归居田园后的恬淡松弛心境。

诗人没有书写惯常的家国感慨,反而将目光投向身边的犬鸡乌鹊、春盘腊药,以极富烟火气的白描手法,把普通乡居日子写得鲜活可亲。末尾一句的自嘲,既点出了年事已高的疏懒状态,也暗含了他厌倦俗世应酬、安守村居的笃定选择,平淡字句下藏着历经世事沉浮之后的通透从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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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嘉泰四年(公元1204年),岁在甲子,时年陆游八十岁,正退隐闲居于山阴故居。

此时陆游已罢官乡居多年,不复壮年时奔走抗金的激荡状态,转而安享乡野的平淡日常,在立春将至的岁末节点,有感于自身病愈后的轻快状态,写下这首充满烟火气的闲适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