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虡吴门之行

相送何由插羽翰,淡烟微雨暗江干。
孤怀最怯新春别,病骨难禁昨夜寒。
尊酒汝宁嫌鲁薄,釜羹翁自絮吴酸。
此诗字字俱愁绝,忍泪成篇却怕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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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之时我多希望能生出翅膀伴你同往,淡烟细雨笼罩着幽暗的江岸。
我这孤寂的心怀最害怕新春时节的离别,衰病的身躯受不住昨夜残留的余寒。
杯中的酒你切莫嫌它像鲁地酒那样淡薄,锅中的菜羹我已经为你调好吴地的酸香口味。
这首诗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极致的愁绪,我强忍泪水写成之后却不忍再回头细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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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虡陆游的长子陆子虡,曾宦游吴门一带。
  • 羽翰羽翼、翅膀,此处化用典故,表达希望能乘风伴行、不忍别离的心意。
  • 江干江岸,江边。
  • 鲁薄古代有“鲁酒薄而邯郸围”的典故,此处代指味道淡薄的酒。
  • 釜羹用炊具釜煮成的菜羹。
  • 吴酸吴地人喜好的酸味调味,此处指按照吴地口味调好的羹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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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无应酬俗套,字字从老父的肺腑中流出,深挚动人。开篇以“插羽翰”的奇思直抒不忍别离的心意,再以淡烟微雨的凄迷江景渲染离别的黯淡氛围,情景自然交融。

颔联将自己孤怯的心境与衰病的身体并置,既写出年事已高的生理状态,更衬出离别对老人情绪的剧烈冲击。颈联落笔于日常饮食的细碎叮嘱,没有空泛的宏大赠言,只关切儿子不要嫌弃酒淡,自己亲手为他调好羹汤,于极细微的生活场景中见舐犊深情,质朴却极具感染力。尾联收束到作诗本身,字字带愁,忍泪写成却不敢回看,将老父送别之后百感交集、不忍直面离别的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是陆游同类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真情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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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子虡即陆子虡,为陆游的长子,当时为了生计前往吴门(今江苏苏州一带)游历谋事,父子二人在春日江边告别,陆游年老体衰,素来牵挂子女,临别之际百感交集,写下这首全无应酬套语的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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