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吟次唐人韵

士厌贫贱思起家,富贵何在发已华。
不如为国戍万里,大寒破肉风卷沙。
誓捐一死报天子,兜鍪如箕铠如水。
男儿堕地射四方,安能山栖效园绮。
塞云漠漠黄河深,凉州新城高十寻。
风餐露宿宁非苦,且试平生铁石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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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大多厌倦贫贱,一心只想发家谋求生计,可往往富贵还没到手,双鬓早已生出华发。
倒不如奔赴万里边境为国守土,哪怕酷寒裂肤,狂风卷着黄沙扑面也无所畏惧。
壮士发誓甘愿献出性命报效君主,头盔像簸箕那样坚固,铠甲磨得莹滑如水。
男儿生下来就应当志在四方驰骋疆场,怎么能效仿商山园绮那样隐居山林避世?
边塞的阴云密布低垂,黄河水深浪急,凉州的新城墙修筑得足有十寻之高。
在野外风里吃饭露天歇息,难道不算是辛苦?不过是借此磨砺我平生铁石般的报国心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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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唐人韵按照唐人诗作的原韵次序来和诗,是古代诗词创作的一种常见方式。
  • 发已华头发已经花白,华通“花”。
  • 兜鍪古代战士作战时佩戴的金属头盔。
  • 铠战士身穿的金属防护战甲。
  • 堕地指人降生、落地。
  • 园绮指秦末隐居商山的四位隐士“商山四皓”中的东园公、绮里季,后世代指避世隐居的贤士。
  • 十寻古代长度单位,一寻为八尺,十寻用来形容城墙修筑得极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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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立意刚健,一反传统文人汲汲于个人富贵的庸常选择,将人生价值的落点放在为国戍边的宏大理想之上,境界开阔,风骨凛然。

诗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将庸人逐梦富贵却虚度年华的状态,和壮士甘愿赴边、不惧苦寒的抉择形成强烈反差,又以隐居避世的商山四皓作为反衬,凸显出男儿志在四方的入世担当。

全诗语言质朴刚劲,没有丝毫柔靡之态,末尾以“铁石心”收束,将诗人一生抗金报国的坚定意志展现得淋漓尽致,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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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闲居时期的爱国诗作,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北伐中原的呼声长期被主和派压制,诗人一生的抗金抱负屡遭挫折。

陆游素来推崇唐代边塞诗刚健雄浑的风骨,这首诗特意次韵唐人边塞旧作,借歌咏戍边壮士的人生选择,寄寓自己从未消减的报国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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