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廿二日微雨中次前辈韵

语讹觉齿疏,冠倒感发稀。
屡为曼容免,遂赋渊明归。
今日天气佳,雨丝弄斜晖。
起居惟所适,单复时易衣。
出游叩僧庐,归卧掩渔扉。
一笑顾儿子,正尔良未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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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吐字不准才发觉牙齿日渐稀疏,帽子戴歪了才惊觉头发已经稀少。
多次效仿汉代邴曼容辞官避祸,最终追随陶渊明写下归隐的诗篇。
今日天气格外晴好,细密雨丝在斜阳下飘游嬉戏。
日常起居只求舒适合意,根据冷暖随时更换厚薄衣衫。
外出闲游叩访僧人的居所,归家闲卧掩上自家的柴门。
回头对着儿子淡然一笑,这样的生活实在没有什么不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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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前辈韵按照前代诗人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和诗,是古代诗词创作的一种常见形式。
  • 语讹说话吐字不清,发音不准,是年老齿衰的表现。
  • 曼容指汉代邴丹,字曼容,为官时主动辞去高位避祸,是古代士人看淡仕宦的典型代表。
  • 渊明归指陶渊明辞去彭泽令归隐田园的典故,代指辞官返乡。
  • 僧庐僧人的居所,寺院。
  • 渔扉渔人的柴门,这里代指乡野人家简陋的居所,是诗人对自己住宅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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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叙写闲居日常,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年老的生理状态、归隐的人生选择、当下的闲适心境融于一体,情感真挚自然。

诗中化用邴曼容、陶渊明两位前代贤人的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暗合了诗人半生仕宦沉浮之后,主动选择退居田园的人生路径,没有半点愤懑不平的戾气。

末尾两句回头笑对儿子的生活化场景,将全诗的恬淡氛围推向极致,可见诗人早已消解了仕途失意的郁结,完全安享随遇而安的乡居乐趣,平淡话语中藏着历经世事后的通透释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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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收录于《剑南诗稿》,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打击,晚年罢官后长期闲居乡间,逐渐安于田园日常,这首次韵前贤的诗作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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