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行园中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老病厌嚣烦,晨兴步小园。
草深移旧路,竹茂失颓垣。
未暇从鱼乐,惟思与石言。
人家寻每得,拄杖印苔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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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多病早已厌烦了尘世的喧嚣烦扰,清晨起身缓步踱向小小的园圃。
荒草长得茂盛掩没了旧有的路径,竹树繁密遮蔽了残破的矮墙。
我尚且没有闲情去追随游鱼的自在乐趣,只想要对着山石倾诉心中的思绪。
每每寻访附近的村户人家都能顺利找到,拄杖的印痕深深印在满地青苔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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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晨兴清晨起身。
  • 颓垣残破倒塌的矮墙。
  • 从鱼乐典出《庄子·秋水》中庄子与惠子濠梁观鱼的典故,指追慕游鱼无拘无束的自在乐趣。
  • 与石言对着山石倾诉心意,是古代隐士常见的幽居情态,形容人在孤寂中以山石为知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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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写晨游小园的所见所感,景中藏情,处处可见诗人晚年幽居的闲适冲淡意趣。

开篇直接点出老病厌嚣的心境,为全诗奠定了清逸沉静的基调,中间两联写景极见幽居细节:草深移路、竹茂失垣,把小园久无人事打理的野趣写得鲜活生动,毫无雕琢痕迹。颈联用庄子观鱼的典故翻出新意,可见诗人抛却世俗机心之后,寄情山野的澄澈心境。收尾以拄杖印苔痕的细节收束,画面感极强,余味悠长,将诗人安于清贫、与自然风物全然相融的隐者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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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闲居作品。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因仕途受挫被罢官,此后十余年间一直隐居乡野,远离朝堂纷争的他时常漫步周边的园圃郊野,将日常细碎的生活感受诉诸笔端,这首诗便是他清晨出游自家小园时写下的即景抒怀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