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轩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僻巷地无喧,闲人虑不烦。
刺舟回北渚,岸帻倚东轩。
乳鹊行苔径,驯麞触笋藩。
作劳怜野老,唤取倒清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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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小巷没有俗世喧嚣,闲散的人心中全无俗事烦扰。
撑着小船从北边的水洲返回,摘下头巾洒脱地斜靠在东轩边。
小喜鹊在长满青苔的小径上漫步,温顺的獐子蹭过护笋的篱笆。
我怜惜终日劳作的乡野老翁,唤他过来一同斟满清酒对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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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刺舟撑船,划船。
  • 北渚北边的水中小洲。
  • 岸帻把头巾推起露出额头,形容不拘礼节、洒脱闲散的姿态。
  • 乳鹊尚未长成的幼喜鹊。
  • 驯麞温顺的獐子,麞同“獐”。
  • 清樽盛着清酒的酒杯,此处代指清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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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陆游惯常的豪放悲愤风格,满是冲淡平和的田园意趣。首联先从整体氛围落笔,以“地无喧”对应“虑不烦”,直接点出脱离官场俗务之后,诗人身心全然舒展的松弛状态,为全诗奠定了安宁闲适的基调。

颔联写诗人自身的行止,从泛舟北渚的动态游赏,到归倚东轩的静态休憩,行止流转自然,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隐士般的洒脱自在。颈联是全诗的写景佳句,选取“乳鹊行苔”“驯獐触笋”两个极富生趣的细微场景,把乡野万物自在生长、互不惊扰的和谐画面写得鲜活灵动,足见诗人观察之细致,心境之平和。

尾联从景物落到人事,写诗人主动亲近劳作的乡野老农,邀其共饮,把个体的闲适延伸到了和乡邻相融的温情之中,也体现了陆游退居之后安于田园、不摆士大夫架子的平易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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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陆游仕途几经起落,晚年罢官后长期寓居故乡浙东山阴的乡村,远离朝堂的党争与公务的纷扰,得以终日徜徉在田园山野之间。

诗题中的“东轩”是诗人居所东侧的敞轩,是他日常休憩观览风物的地方,这首诗便是他闲坐东轩时记录下的所见所感,是陆游少有的完全脱离家国忧愤、纯写田园闲适意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