徂岁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徂岁风烟惨，幽居市井遥。
甑香炊薏米，泉洁煮芎苗。
野庙迎神晚，村船过埭嚣。
西窗一樽酒，亦足慰无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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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时节风物凄冷晦暗，我幽居的居所远离市井尘嚣。
饭甑里飘出香气蒸着薏米，用清冽的泉水烹煮鲜美的芎苗。
野外神庙的迎神仪式直到很晚才结束，村船驶过拦水土坝时人声喧闹。
在西窗之下斟满一杯浊酒，也足以慰藉这百无聊赖的心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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徂岁岁末，指一年即将结束的时段。
幽居隐居，也指远离市井的僻静居所。
甑古代蒸饭的陶制炊具，功能类似后世的蒸锅。
薏米薏苡的种仁，乡间常见的杂粮，既可食用也可入药。
芎苗川芎的嫩苗，是浙东乡间常见的野菜，也可入药。
埭乡间用以拦水的土石坝，船只过坝时往往需要人力牵拉，十分喧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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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细腻的白描手法，勾勒出南宋浙东乡间岁末的鲜活生活图景，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全是诗人日常的所见所感。

前两联先写幽居的环境与日常饮食，远离市井喧嚣，以粗粝却清香的乡野食材度日，尽显诗人安于乡居、不慕浮华的恬淡心态。颈联笔锋一转，将视野投向乡野公共场景，野庙迎神、村船过坝的喧闹声响，为原本清冷的岁末画面添上了浓厚的烟火气。尾联收束到自身，以一杯薄酒消解闲居的落寞，看似闲适的字句背后，藏着诗人壮志未酬、只能终老乡野的淡淡失意，情感克制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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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创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前后。

彼时陆游仕途失意，被罢去官职后长期隐居浙东乡村，远离朝堂纷争，日常多观察乡居岁末的风物人情，这首诗便是他岁末闲居日常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