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秋八月偶思出游往往累日不能归或远至傍县凡得绝句十有二首杂录入稿中亦不复诠次也 其一

啮雪犹能活窖中,侩牛亦可隐墙东。
来归里社当知幸,万卷书边一老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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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像苏武那样在窖中嚼雪吞毡,也能在绝境中存活,像东汉王君公那样做牛市的中介,也可以隐居市井安度岁月。
如今能够回到故乡故里,本就该知道是莫大的幸事,我不过是相伴万卷诗书的一个闲散老翁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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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啮雪嚼雪,出自苏武出使匈奴被幽闭大窖、啮雪吞毡仍坚贞存活的典故,代指身处极端困境。
  • 侩牛指做牛类交易的中介,典出东汉隐士王君公,逢乱世隐居不仕,靠做牛侩谋生,时人有“避世墙东王君公”的说法。
  • 里社古代乡里祭祀土地神的场所,此处代指故乡故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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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开篇连用两个古代处穷守节的典故,表明自己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能安之若素的人生态度,既暗含对早年人生磨难的回望,也体现出不以外物得失为怀的旷达。

后两句收束到自身当下的处境,没有丝毫失意的牢骚,反而满溢着归乡安居、坐拥书城的知足与从容,将历经世事沧桑之后的通透心境表现得淋漓尽致,语淡而情深,是陆游晚年闲适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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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南宋嘉泰元年(公元1204年,岁在甲子),时年八十岁的陆游罢官退居山阴故里,常年闲游乡野,往往多日忘返,远到邻近县邑,随兴写下十二首绝句,这是其中第一首。

陆游一生仕途坎坷,晚年退居乡野之后,逐渐消解了早年的功业执念,转而在乡居闲游、诗书相伴的日常中寻得安身立命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