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秋八月偶思出游往往累日不能归或远至傍县凡得绝句十有二首杂录入稿中亦不复诠次也 其二

小儿缘天摘列宿,老子含饴弄稚孙。
郊居得此岂不乐,无奈催租人打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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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子天真烂漫,仿佛要攀上天空去摘取天上的群星,我这老头子含着饴糖逗弄年幼的孙儿。
闲居乡野能拥有这样的天伦之乐难道不惬意吗,无奈催缴赋税的差人敲响了我家的大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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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列宿天上的众星宿,即群星。
  • 含饴弄稚孙饴指麦芽糖,意为含着糖逗弄年幼的孙儿,形容老年生活闲适的天伦之乐。
  • 郊居居住在郊外乡野。
  • 催租官府差人上门催缴赋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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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句以轻快的笔调勾勒出一幅温馨融融的乡居天伦图,用近乎夸张的想象写孩童的天真烂漫,老人的安闲自足,画面鲜活,满溢着俗世生活的暖意。

全诗最具力道的是后两句的陡转:刚以反问把闲适的快乐推到顶点,立刻用催租人打门的冷酷现实击碎了所有幻梦,没有直白的控诉,却以强烈的反差把苛政扰民的普遍性、诗人对底层民众生存困境的共情尽数托出,语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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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开禧元年(公元1205年,岁在甲子),时年八十一岁的陆游正退居山阴老家,闲居乡野时常外出漫游,多日不归,随感写下十二首绝句,随意收录稿中没有刻意编排次序。

陆游晚年长期贴近底层乡民生活,亲眼目睹南宋偏安背景下赋税繁重的现实,这首小诗便是他截取日常片段反映民生疾苦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