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秋八月偶思出游往往累日不能归或远至傍县凡得绝句十有二首杂录入稿中亦不复诠次也 其六

药粗野老偏称效,诗浅山僧妄谓工。
怀饼裹茶来问讯,不妨一笑寂寥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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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老人总夸赞我用的粗陋草药疗效很好,山中僧人也虚称我写的浅白诗句十分工巧。
有人揣着干粮裹着茶水专程前来探望问候,在这清冷寂寥的闲居日子里不妨相对一笑,自在从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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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老乡野间的普通老人,是陆游退隐乡居后结识的本地乡民。
  • 妄谓工虚妄地称说(诗作)精巧工致,这里是陆游自谦的表述,并非真的认为僧人评价失当。
  • 怀饼裹茶怀里揣着干粮、包裹着茶水,指普通人带着简单的饮食前来探访,不带任何世俗交际的虚礼。
  • 寂寥冷清闲寂,这里指陆游晚年远离官场、不被世俗打扰的清淡乡居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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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褪去了陆游早年诗作的激昂慷慨,尽显晚年安住乡野的冲淡心境。前两句以自谦的口吻落笔,写自己用药不求精良、作诗不务深巧,却得到了乡野僧俗最朴素的认可,足见诗人早已放下士大夫的身份架子,完全融入了普通乡民的生活语境。

后两句落笔于极富烟火气的探访场景,没有隆重的礼节,没有贵重的馈赠,来客只带着粗饼淡茶前来问候,在旁人看来难免冷清寂寥的晚年光景里,这一份毫无机心的朴素情谊,就足以让人展颜一笑,所有的落寞都随之消解。全诗语浅味醇,没有任何刻意雕琢的痕迹,把晚年和光同尘、安于平淡的心境写得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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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嘉泰四年(公元1204年),岁在甲子,时年陆游八十岁,正罢官闲居于山阴故乡。

此时的陆游早已褪去仕途奔波的劳碌,常年在乡野间漫游,和当地乡民、僧道往来频繁,这年秋日他随性出游,往往多日不归,足迹甚至走到邻县,陆续写下十二首绝句,随手录入诗稿没有刻意排序,本诗就是其中的第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