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秋八月偶思出游往往累日不能归或远至傍县凡得绝句十有二首杂录入稿中亦不复诠次也 其一○

燂汤具浴僧窗暖,舂黍供炊旅甑香。
自笑平生为客熟,关山千里一衣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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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好热水在僧舍窗边备好沐浴,舂好的黄米在旅人的炊甑里蒸出香气。
暗笑自己平生早就习惯了客居在外,千里关山漫漫路途随身只带一只衣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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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燂汤烧热的热水。
  • 舂黍把黍米的外壳捣掉,这里指经过加工的黍米。
  • 旅甑旅人出行携带的炊具,甑是古代蒸制食物的陶制炊具。
  • 衣囊装衣物的出行行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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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羁旅诗凄苦哀怨的俗套,前两句选取旅居僧舍的两个日常细节:备汤沐浴、炊饭飘香,将客居环境写得温暖闲适,毫无漂泊的寥落感。

后两句以自嘲的口吻收束,平生辗转各地早已习惯为客,千里关山的漫漫路途,随身不过一只装衣物的行囊,尽显诗人晚年看破世事、安于简朴的旷达襟怀,语淡而味浓,将一生的漂泊阅历都融在平实的字句之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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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嘉泰四年(公元1204年),岁在甲子,时年八十岁的陆游罢官闲居山阴故里,常年盘桓于乡野周边的寺观、郡县之间,随性出游往往多日不归。

这组绝句共十二首,均是他出游途中随感而发的作品,没有刻意编排次序,本首是其中第十首,记录了他旅居僧舍时的所思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