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秋八月偶思出游往往累日不能归或远至傍县凡得绝句十有二首杂录入稿中亦不复诠次也 其十二

秋风败叶委苍苔,小蹇闲游始此回。
溪上风烟争晚渡,县前灯火卖新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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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裹挟着枯黄的落叶堆积在苍苔之上,我骑着小毛驴开启了这一趟闲适的出游。
溪岸畔风烟缭绕,晚归的行人争相挤上渡船,县城前灯火摇曳处,正售卖着新酿的美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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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甲子此处指南宋宁宗开禧二年,干支纪年为乙丑,陆游诗中习惯以甲子代指干支年份,此处即公元1205年。
  • 累日连日,接连多日。
  • 诠次选择编排次序。
  • 小蹇指代骑行的小毛驴,蹇本指跛足的驴,后也泛指普通的代步驴子。
  • 新醅新酿造尚未经过滤的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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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褪去了陆游早年诗作常见的激昂悲愤之气,满是冲淡鲜活的世俗烟火意趣。开篇以秋风落叶苍苔的典型秋景起笔,点明时节氛围,次句以「小蹇闲游」直接点出诗人出游的松弛状态,没有丝毫刻意造作的痕迹。

后两句纯用白描铺陈出游晚归时的所见画面:渡头人争晚渡的动态,县城灯火下新酒飘香的市井暖意,把乡野秋日傍晚的鲜活生机尽数托出,足见晚年陆游退居乡野后,对日常平凡生活的细腻体察与由衷热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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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开禧二年(公元1205年),时年八十一岁的陆游罢官闲居在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

晚年的陆游虽仍心系中原恢复大业,却也时常生出徜徉乡野的闲情,某次秋日出游他连日盘桓,足迹甚至走到了邻近的县城,随性写下十二首绝句,没有刻意编排先后次序,统归在这个总题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