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扁门归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橘柚累累未着霜，陂塘渺渺度秋光。
长桥虹卧当官道，重阁翬飞出女墙。
烟际远舟俄已隐，天边惊雁不成行。
归来有底夸儿辈，笑指奚奴古锦囊。

译文

收起
橘柚果实累累还没到下霜时节，池塘水波渺渺漫过一片柔和秋光。
长桥像彩虹横卧在官路的要道上，重重高阁檐角华美探出城墙矮墙。
烟霭边际的远行船只转眼就隐没，天边受惊的飞雁散乱不成整齐行列。
归家之后有什么可以向晚辈夸耀？我笑着指向随身书童手中的古锦囊。

注释

收起
  • 橘柚橘子和柚子，这里指橘柚树上结出的饱满果实。
  • 陂塘泛指山野间的池塘、水塘。
  • 翬飞语出《诗经·小雅·斯干》，形容楼阁檐角舒展华美，如同锦鸡展翅的灵动姿态。
  • 女墙城墙上修筑的矮墙，也叫睥睨，用于瞭望防御。
  • 俄宋代常用口语，指顷刻、转眼之间。
  • 有底宋代口语，意为“有什么”。
  • 奚奴原指仆役，这里指陆游随身侍奉的小书童。
  • 古锦囊化用唐代诗人李贺的典故，李贺出游时随身背负锦囊，偶得诗句就写下投入囊中，专门用来贮存诗作。

赏析

展开
这首诗以返程的游踪为叙事线索，由近及远铺陈暮秋江南的水乡风物，层次井然，动静相宜。

开篇两句点出暮秋尚未降霜的时节特征，累累垂挂的金黄果实与渺渺漾动的秋光相映，先勾勒出浙东水乡丰饶清和的整体底色。中间两联的视野不断延展，长桥横卧、高阁探墙是近处的人文胜景，远舟渐隐、惊雁失行是天边的远景，一收一放之间画面极富空间张力。收尾两句化用李贺古锦囊的典故，以自笑的风趣口吻收束全诗，把诗人一路诗兴勃发、不以世俗得失为怀的旷达心境全然托出，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淳熙末年，当时陆游被罢去官职，闲居在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

隐居乡间的陆游时常乘舟漫游浙东水乡，览赏山野风物，这首诗便是他从扁门返程途中，一路观览秋景、诗兴迸发，归家后写下的纪行作品。